丁雄泉
拍品 278

丁雄泉

已結束2014年11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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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D 625,0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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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雄泉

油彩 畫布
1956年作
款識:Walasse Ting (右上);WALASSE TING 1956 (畫背)

歐洲 私人收藏

專家說明

五十年代末期丁雄泉移居紐約,並於當地結識了美國第二代抽象表現藝術家瓊.米歇爾與山姆.法蘭西斯。丁雄泉自此活躍於紐約藝壇,作品多為抽象畫作。至於廣為人所熟知且日後與其知名度畫上等號的繽紛女體畫作,則是到了1970年代才開始出現在其作品中。知名美國普普藝術經紀人艾凡.卡普,曾受訪談及五十年代美國藝術界百家爭鳴的盛況,對於丁雄泉他如此說道:「那個時期,我們發掘培植了不少充滿理想且活力豐沛的藝術家在藝廊展出。我還記得丁雄泉是我最欣賞的畫家之一。當時的他充滿了第二代抽象表現派藝術家豪氣千雲的氣勢。那時期我們都處在一種非常激昂的藝術氛圍當中。卡雷爾.阿佩爾當時也曾參與展出,另外還有一些日本藝術家,作品都非常具裝飾性,也十分優雅。」不過在紐約藝壇大鳴大放前,丁雄泉的藝術創作之路卻是在巴黎起步。在這個人文薈萃的城市,丁雄泉結識了許多來自於歐洲各國的畫家,這些藝術創作者,包含了比利時畫家皮耶.阿雷欽斯基、丹麥畫家阿斯葛.瓊、荷蘭藝術家卡雷爾.阿佩爾與其他眼鏡蛇畫派的成員。眼鏡蛇畫派成立於1948年,融合多樣的文化背景,畫派成員崇尚知性且反對形式主義。眼鏡蛇畫派主張以自由的藝術型態對抗僵硬的創作形式,團員皆以狂狷的筆觸與鮮活濃郁的色彩創作,半抽象的藝術亟欲掙脫學院派的枷鎖,其風格與靈感多來自於純真的兒童與原始藝術。卡雷爾.阿佩爾與阿斯葛.瓊經常以扭曲的人形與動物做為描繪對象(圖1與2)。雖說眼鏡蛇畫派於1951年便解散,其成員仍互動頻繁並且持續創作,作品對於不定形藝術著重於即興創作的理念,有極大貢獻。如此特殊的藝術歷程,對於丁雄泉藝術的早期風格的塑形有著深遠的影響。丁雄泉早期的畫作,更能讓人一窺其畫風轉型前的獨特面貌。丁雄泉最為人所熟知的女體創作,是他後期的最擅長描繪的主題,但早年異國文化薰陶與不定形藝術所主倡的美學騷想,才是鍛造他日後獨特風格的重要關鍵。 《紅》這幅作品繪於1956年,丁雄泉筆以輕快且生氣蓬勃的筆觸,勾勒了畫布上這恰似貓的主角。炙熱火紅的油彩,佐以隨性揮灑的紫色與鮮藍、在畫布上的黑與白中自由入出。畫中的主角幾乎占據了整幅畫的所有空間,以一股無可遏抑的霸氣舞動著四肢,桀驁不馴的表情伴隨著生氣盎然的姿態,是創作者無窮活力與豪氣的展現。鮮活的筆觸與大膽的用色鎔鑄出俐落勁道、賦予作品一種即刻性。畫中主角所展現的動作與節奏感,不難使人聯想起眼鏡蛇畫派所主張的「自發性」與「自然性」創作理念,這也是丁雄泉這個時期最顯著的特質。1959年,丁雄泉曾在他的筆記中寫道:「手握著畫筆但作畫時要忘記畫筆。作畫的時候不想著作畫,而是要讓畫作自然呈現出它該有的樣貌,而非刻意去尋找題材。創作時沒有想法有時候比有想法更好。那些真正精通並且真切懂得繪畫意義的人,皆是用心在創作,而非靠雙手來完成。所以心不只是出現在某一處而已,而應該充斥全身。作品因為活潑的神韻得以傳神,而人活著則要充分感受當下。」丁雄泉將創作當成是身體自然的表達方式,過程完全發乎於心,將藝術看作是一種無意識的自發性表現。《紅》這幅畫中的筆觸急切且帶勁,那節奏的遲速與描摹的線條,似乎每一筆都正在解構畫中那貓兒一般的形體。荷蘭藝術家卡雷爾.阿佩爾的作品《憤怒的小藍貓 》 (圖1),與丹麥藝術大師阿斯葛.瓊所創作的《法爾博II》(圖2)也都曾描繪過扭曲變形的野獸,狂狷暴烈的圖像彷彿是畫家內心糾結與衝突過程的一種還魂。除了《紅》這幅作品,丁雄泉也曾創作過另一幅名為《聖德尼大街》的作品(圖3)。畫中背景所出現的兩隻獸,以狂吠咆嘯之姿,潛伏在一名看似細膩古典的裸女身後。類似的野獸描繪與《紅》這幅作品同樣令人深感震撼。不過儘管狂暴的獸,在畫布上張牙舞爪,《紅》這幅畫同時也散發著一股嬉鬧的童趣。這種怪誕的異想蓄積了創作者飽滿的能量,如此的聲色騷動未嘗須臾停頓,這也正是丁雄泉作品最令人激賞的藝術彩寶。 畫中的貓兒瞪著牛鈴般的大眼,以雙腳站立的姿態,炫耀著異常圓潤的身軀。貓兒把一隻前腳高高舉起,如此動作與情態,不禁讓人聯想起貌似無邪且天真討喜的日本招財貓(圖5)。貓與人體都是丁雄泉畫中經常出現的主角,花鳥更從未在他的後期作品中缺席(圖4)。這幅畫裡所描繪的貓,讓人得以窺見丁雄泉早期畫作的難得樣貌。對於筆下描繪的人物、動物與花鳥,丁雄泉曾寫道:「畫個人,然後把人變成一條龍。畫了條龍,又將龍變成了虎。畫了隻虎,再將老虎變成魚。畫了隻魚,再將魚兒變成鳥,那鳥最後又變回了人……畫不厭短,其轉換瞬息萬變。八千哩長的作品,遠不及那僅三呎長的作品。」這段從丁雄泉筆記中所節錄出的文字,不僅捕捉了他對於動物主題的熱愛,更展現了創作者對於創作形式的堅持與認知。對丁雄泉而言,動物也好,女體也罷,這些人與獸到頭來不過都是創作者抽象表現的工具與符碼,更具有互換的共通性。物體的描摹順其自然,因此經常無以名之。對於這一點,丁雄泉也曾寫道:「欲知遊魚,得先親近河水,想聞鳥鳴,怎能不入高山。一個藝術家的本質,往往能透過其作品一覽無遺。」眼前的《紅》這幅畫,恰好輝映著創作者的主張,其活潑、熱情與魅力,透過彩筆於畫布上繚繞迴旋。丁雄泉一生追逐聲色毫無懈怠,這幅作品讓人在回望歷史之餘,也能乘興遙遊於創作者豐沛的創作活力與激昂的生命熱情。《紅》無疑是丁雄泉早期創作中別具實驗魅力的代表作,更是日後激發他狂狷瑰麗風格的創藝先驅。